爱七小说

第 1 章（第1页）

一。

布拉格的三月仍有些微凉，他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汽渐渐消散在眼前，又融到远方的薄雾中去。他侧过脸，湛蓝的双眼倒映着清晨的迷蒙。

二。

此刻的伏尔塔瓦河一片安宁，河面微微的反射着些淡粉橘色的初阳。他惊异于她的美丽，仿佛第一次看见。远处的城堡像被涂抹过的水彩画。

三。

他把手揣在黑色大衣里走过广场。他没有面包屑。鸽子在他面前呼啦一下四散飞开。他眯起眼睛看那些白色的羽翼穿越过太阳，让他想起了李斯特的乐章。

四。

有轨电车在身后叮叮当当地响过。他推开书店的门。他的手指纤细苍白，他想这就是自己的模样吧。他能否像鸽子一样让阳光穿过身体？

五。

书脊上用烫金印着歌德的字样。他的那本在战争中丢失了。他不止一次地想象：发现残破书页的人一定会笑——谁还在战争年代看歌德？

六。

思绪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失去了方向。那次他等在书店，求证对那个人的猜测。他回想起那人看见他时的表情：吃惊、慌张，还有明显掩饰过的——欣喜。只是当时不曾多想，如今徒然回忆又奈何。

七。

他怀抱着歌德诗集，并不急着离开书店。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淡淡的接骨木花香。再次拥有，就好像从未失去。

八。

他想他并没有听见市中心广场上那古老时钟的鸣响。阳光终于消散了晨雾，照在书店窗边那几摞被铭记的名字上。他看见了一个高挑的身影。

迎着阳光，透过额前细碎的金发，他看见了他，翻着一本德语小说。

九。

他脚步很轻，仿佛害怕踏碎一场甜梦。他安静地站在他身旁，失去了语言和呼吸。

之后他感受到那熟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，好像阳光穿过身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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