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粉色光点慢慢走向周玉,她听见前方道:“怎么回来的啊?”声音如此之熟悉,周玉知道来人是谁。阮莉,阮灵的亲妹妹,周玉的姨。
周玉:“我小姨夫给我打的车,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阮莉:“昨天晚上到的家。”周玉撇了一眼车斗,了然的扯了扯嘴角没再说话。
阮莉也没多做停留,又只剩下周玉一人。她想她大概明白为什么会是在今天凌晨了,只是没人告诉她阮莉昨晚回来了,不然她想她会请假,这是她之前就有的预感。她隐约觉得这个时间是阮莉决定的,现在证实了她的猜测。
阮灵从屋里出来,指挥着周玉拿东西。周玉走到库房,只有一点微光。其实她应该害怕的,不是嘛?周玉扫了一眼,找到阮灵要的黄纸,拿起转身离去。
屋里的人依旧是忙碌的人少,闲聊者颇多,周玉只是机械的听从阮灵的指挥。周玉完成一项任务从屋里退出来,这次外面的人不在那么少了。阮灵、阮莉、胖胖的老妇人、一个忙碌的老爷子,那是老妇人的丈夫,她们蹲在车斗前烧着什么。阮灵转头看到周玉站在门口,便招呼她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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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玉蹲到阮灵身边,听她说到:“我现在手不方便,你和你老姨把这个烧下的灰用手捧到那个纸上。”周玉点了点头,周围的人又走了,只剩下阮莉和周玉两人。
周玉将手伸进灰土里,还没完全冷下来,放在手上暖暖的。两人用手一点一点的将灰捧到纸上,可好象两个人怎么都捧不完一样。阮灵不知何时也过来了,用一只手将灰土捧起。这时那个老爷子拿着袋子过来,开始新的一轮烧大宝。
周玉听见这个老人嘟囔着:“这大翰也真是的,也不出来忙乎忙乎。”阮徳翰,出来接周玉的那个大肚子男人。阮灵解释到:“他不是害怕嘛。”老人继续道:“那也不行啊,怎么说也是亲侄子,出来烧张纸也说的过去啊。”
周围静了静,老人叹了两口气转身离开了。阮灵缓缓开口:“你姥爷以前总说等他没得那天,他有两个侄子给他烧纸呢,但最后几天反倒什么都没说。”能说什么呢?有人一辈子清醒,老了就糊涂;有的人一辈子糊涂,临了偏就清醒。
兴许外公属于后者,但也有可能他只是表面糊涂,心里明镜一样,只是最后还是向现实妥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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