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有些沉闷,陈囿轻而易举地把这沉重的话题揭过。转而说起了小时候在老家的一些趣事。
“我小时候喜欢跟着外公一块去田里,我坐在旁边,然后外公就会给我编很多草蛐蛐。漫山遍野跑也没事,最后外公都会来找我,把我提溜回去吃饭。”陈囿说到这些的时候,眼里一直含着浅淡的笑意。
宋行慎却还是没有从那些事里回过神,那个无忧无虑的陈囿早就死在了那间吃不饱,还会挨打的黑屋子里,被困在了那昏黑的走廊中。
宋行慎听着陈囿讲述着他那些快乐的回忆,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陈囿会把那些苦痛记得那么久,他的快乐的回忆实在太少。以至于一样的事情他居然说了第二遍,他自己都还没发现。
暖黄灯光下的轻言细语一直持续到了凌晨十二点,宋行慎扭头看了一眼时间,窗外烟花绽放的那一刻。宋行慎看着陈囿,面色柔和,“陈囿。新年快乐,天天开心。”陈囿一愣,随即笑着回了一句,“你也是,宋行慎,新年快乐,平安顺遂。”烟花绚烂的颜色在少年眼底绽放,陈囿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。
两人没再说话,倒是转头看向外面的烟花。
烟花腾空,带着火星在天边绽开,一时间映照了半边天。陈囿移不开眼,宋行慎也就陪着他看完这场烟花宴。
后面等到陈囿困的眼睛有些睁不开,两人才准备回房间睡觉。陈囿进房间时,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随后又咽了回去,只是看着宋行慎道了一句晚安。宋行慎点了点头,回了一句好梦。房间的门便被轻轻关上。
陈囿躺在床上,他本来想提一句,让宋行慎不要把这些事情给别人说,可是话到嘴边他又觉得没必要了。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,心里闪过隐秘的试探的刺激和兴奋。
宋行慎回到房间,丝毫没有睡意。心里的疼痛连带着呼吸都灼热。也许经历有那么一丝相像,他仿佛觉得自己也去经历了一遍那些令人窒息的时光。
他在看到陈囿的伤疤后,第一反应并不是觉得陈囿可怜,也并不觉得狼狈,他只是心痛,明明一个什么都没有做错的人,小心翼翼地想去拥抱这个世界的人,却被迫着去承受那么多不该他承受的东西。宋行慎垂下眼睫,他想在陈囿身边,如果陈囿不愿意有负担,那么这份感情就可以烂在年少的懵懂里,夹杂着心痛,贪恋,痴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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