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也是十五六岁,一身竹青色的衣裳,眉眼间都是温和的笑意。
“这是?”
“我家丫鬟——绵儿。”谢知非揽着绵儿的肩头,丝毫不管人家一脸的嫌弃,得意的挑了挑眉。
辛云一愣,面色微红,竟恭恭敬敬行了一礼,“绵儿姑娘。”
绵儿吃了一惊,赶忙回礼,却被谢知非一人一下赏了个爆头。
“两个书呆子,快走,崔明华该到了。”
此时,月华渐起,上京大街上挂满了灯笼,晕开昏黄的灯圈。
谢知非穿了个镶着白毛的红斗篷,拖着绵儿在人群中穿梭漫跑,不时回头,笑容灿烂。
绵儿有些恍惚,突然觉得老夫人说的很对,他越来越俊了。
西华街上,百川书院已经筑起高台,挂上各色灯笼。
崔明华就在台前,踌躇满志,他长的有些女像,只是眉宇间存了几分阴郁。
谢知非一到,两个隔着几十米,眼睛一对上了,气势瞬间剑拔弩张。
台上,司仪提出了第一盏灯,云兔望月。
上联:但以诗书教弟子。
台下之人议论开了,接连出对,却并不和司仪的意。
崔明华对着谢知非轻蔑一笑,接道:“莫用铜臭毁儿孙。”
“好!对得好!”司仪甚是满意,正要拿出灯笼,绵儿拉拉谢知非的衣袖,叫他低下头来。
“莫将成败论英雄。”
他转着眼珠子,笑得狡黠,复述了一道,成功虎口夺食,拿到了灯笼。
接下来,谢知非像是上瘾了一般,非要崔明华先得头彩,再横刀夺爱。
反复几番,崔明华也看出了门道,蛇一样的眼睛死死盯住了绵儿。
“谢知非,要一个女人替你出面,算什么英雄。”
众人哗然,偏谢知非半点儿不知羞,一脸的得意洋洋。
“亏得崔公子自称才子,没想到连我家丫鬟都比不过。”
这个笨蛋!
绵儿低着头,用手帕挡住了脸,趁他们吵的热闹,悄悄挤出了人群。
路边各式花灯很是漂亮,小吃也是琳琅满目。
难得享受一刻清闲,绵儿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,要了串糖葫芦,要掏钱时才发现,自己什么都没带。
正要放回去,一只纤白细长的手递了两个铜板过去。
“要两串。”
“辛公子?”
辛云红着脸,“你对联对的真好。”
那可都是别人的劳动成果……
绵儿老脸一红,低头啃起了糖葫芦。
“糖葫芦的钱,回头我让少爷给你。”
辛云用力摇摇头,面如朝霞,“时常听阿非说起你,三岁能诗,五岁能文。”
“嗯……”
也不知谢知非究竟如何同外人说的,辛云看着绵儿就好像看到了什么大人物一般。
“辛公子。”
“嗯?”
“保密好吗?”
“嗯。”
两人坐在路边聊着有关谢知非的家常闲话,不远处的台子突然热闹起来。
辛云站起来看了半天,脸色一沉,低声道:“打起来了。”
谢知非和崔明华,不负众望,又打了一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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