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萝身在梦境,五感并不敏锐,听得霍枭的暴喝声,当即看向窗外。待看清来人面容,一时有些发怔。
急掠至门口的霍枭和嘉萝一样,看清来人后,僵站在原地,连门槛都没跨过。
在他对面,是身穿一袭玄色衣衫、神情淡漠的陆行云。
陆行云武功高强,武艺远在霍枭之上,霍枭能发现他,只可能是陆行云故意泄露了气息,可他究竟在霍家院子中待了多久,又将霍枭兄妹的话听了多少,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。
霍枭显然明白这一点,脸色瞬间苍白,他勉强稳住心神,迈步跨过门槛,在距离陆行云几步处站定,朝着陆行云行礼,“司使。”
陆行云没有应声,院子内一片阒然,安静地令人揪心,霍枭忍不住连呼吸都放轻。
“司使。”他又唤了一声。
陆行云嗤笑,语气凉薄,“你还知道我是司使。”
霍枭当即跪下,诚惶诚恐道:“属下不知做错了何事,还请司使明示。”
“你如此能干,何需我来教?”陆行云意味不明道。
“属下的一切都是司使赐予,您是我唯一效忠之人。不知是谁人蛊惑,竟令司使误我至此,对属下说出这般诛心之语。”霍枭说着话,额头竟沁出冷汗。
“你是个明白人,也是个聪明人,我本对你寄予厚望。可惜,你执念太深,误人误己,还将主意打到我头上,你当真以为这世上只有你一个聪明人?”陆行云难得多说了几句话。
这种行为落在霍枭眼中,越发令他生出恐慌之感。司使平素里寡言少语,积威甚重,能让他开尊口,多说几句话的只有——将死之人!
再想想陆行云话里的意思,霍枭脊背处猛地窜上一股冷意。
“属下知错了,还请司使看在往日情分上,对属下网开一面。”面对陆行云的质问,霍枭第一反应不是辩解、不是逃跑,而是求饶。他深深地知道,在陆行云面前,他根本逃不掉。不逃或许还能捡回一条命,而逃跑则是真正的送死。
“为报仇不择手段,我尚且能容你。然你太过无能,不仅没引出狐妖,还曾坏了我捕捉狐妖的计划,我岂能容你?”
听到前一句话,霍枭还心存侥幸,可听到后一句话,霍枭便明白,陆行云今日前来,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他。
他自诩聪明,不曾想还是被陆行云看出破绽。他不止借陆行云之手杀死阮嘉萝,为自己脱罪;还曾因一己私心故意放跑狐妖,使得陆行云错失了捉住狐妖的机会。两件事每一件都踩在陆行云禁忌之上,他如何还有命活?
“属下该死,只是我妹妹什么都不知道,她是无辜的,还请司使放她一条性命,属下愿以死谢罪。”霍枭说罢,竟抽出腰间佩剑抵在自己脖颈上,意图自裁。若不是陆行云以暗器相阻,只怕他已血流如注。
长剑被暗器弹断,余力震得霍枭手腕发疼,以致于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,手中半断的剑应声掉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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